
中秋临近,记忆中的新年不知不觉的就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今年没怎么认真的读过书。去年底购买的史铁生的《病隙碎笔》,放在地下茶室的茶桌上,时不时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看,至今也只看了大概的四分之三。书中的一些观点很能打动我,让我有了许多新的看法,让我思绪万千,让我想起了许多事情,对自己经历过的人和事有了一些反思,也有许多的感悟。有时,我会停下来拿起茶桌上放的笔,在书本的空白处记下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悟,算是我对本书作者的尊重和敬意以及对自己生活状态的一种记录。即使是胡言乱语,也算作是自己对岁月的怀念吧。
都说人生而有意义。只要人一旦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并呈现着有命的生的形态,那他就是有意义的存在。一个人只要活着,就有意义。要么他的活着能为世上活着的人提供更多更好地活着的环境和条件,要么就是他的活着能让世上活着的人为给他提供让他更长久更好地活着的条件而让自己的生命显得更有意义。
思悟能成为流动的“河”或“潮”,原因之一是在其流动的过程中,汇聚了许许多多产生于不同地方的“源”,积少成多,汇聚成河。这种流动的思悟,在汇聚不同思源的同时,也滋润着不同地方的生灵,从而又形成了许多不同的源流,并由此产生了同样领域众说纷纭的不同流派。
当你腰缠万贯的时候,名声会很值钱。而当你一贫如洗的时候,名声一文不值。
世界上有男人,也有女人。男人要像个男人,女人要象个女人。能让男人成为男人的只有女人,能让女人成为女人的只有男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他(她)就不一定是人,或者是残缺的人。
不同的人生,无论其精彩还是平淡,轰轰烈烈还是默默无闻,其结果都是奔向死亡,都是一场殊途同归的历程而已。至于是否有意义?那都是前人强加在后人生命过程中的枷锁,这种观点你可以扣上“宿命论”等类似的帽子,但却遮掩或摆脱不了它是根本的事实。
史铁生在书中有一句话——“信仰缺失之地未必没有崇拜,神性不明之时,强人最易篡居神位”。这句话让我想起了那么一个观点——你要顺势而为。要学会看“势”、借“势”、造“势”。有了“势”,你便有了顺“势”而为的机会和条件。从政想当官,从商想发财,是人类文明进步一直传承的无可厚非的价值观念。你想升官发财的愿望跟芸芸众生一样,为什么大家都在同一条道上为了同一目标狂奔的时候,人家会给你让道,甚至给你铺路填坎?就因为你身上散发出来的能够服众的才情、心性,你是他们心中的“神”。在人生的长河中,你都在努力造“神”,造你心中期盼将来能成为的自己。所以,世人都在造神,造自己能成为的神。能成神,何苦为人?人若不为,神又从何而来?
人们也只有在时间的长河中才能洗涤藏在心灵深处的爱恨情仇,先淡化后洗涤,如果的确无法淡化、洗涤,那就淹灭。反正,时间有的是治愈或消灭你的肉体甚至灵魂的办法。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该来就来,该去则去,没有任何的偏袒。别怪世间的无情,因为相对于时间而言,世间毕竟有限,它必须腾出一定的空间去让随时间长河流动的灵魂歇息。
看书,只是一个人获得学识、经验、丰富自己建设思想体系材料积累的途径之一。如果看书只是打发时间、丰富谈资而对个人思想深化和觉悟提升无益,那看书的必要性就大打折扣,成了可有可无的生活片段。当然,看书和发呆都同样只是一个人在某一种场景里陪伴时间流逝的方式而已,完全没有必要深究它的意义,想看就看,不想看则就此作罢。
事非经过不知难。行事之前,站在多角度去思考,你就会得到许多不同的研判。与人相处,多站在对方的立场去想,常换位思考,彼此就能相互理解和包容,那往后的相处就会和谐协调的多,结伴同行的路程就会越走越长。
世间的多彩多姿,都是以默默无闻的芸芸众生为背景的。他们不但创造了供为数不多但却留落世间精彩的英雄们赖以生存的物质条件和环境氛围。并且让自己的亲人或后代甚至自己,成为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的直接缘由。尽管这些缘由为人无视或不齿,甚至这些意味着牺牲的缘由还成为了从此之后延续不断、英雄辈出的产床,那些同样有可能成为缘由的世代同类们依然沉默不语。
艺术追求的是神韵而不是形似。神韵是艺术作品价值的核心所在,是作品之所以被标榜为艺术的灵魂。艺术作品可以与现实原型不形似,但必须让接触到的人能感受到现实原型的神韵。形是作品的外在,是人感受艺术气息和神韵的载体,是艺术传神的桥梁。而神韵才是作品之所以被称为“艺术”的依据内核。
社会的公平正义,需要一定程度的平均主义做法。当国民经济的发展和社会文明的进步达到一定水平之后,就要设定一定的平均分配底线,把一定数量的公共资源平均分配给那些在社会生产生活中始终处于弱势的人们,让他们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有尊严的活在世上。在实现或完成了这种平均主义做法的前提下,再去谈多劳多得、奖勤罚懒等等激励措施,这样或许能进一步促进社会和谐和文明进步。
未来的一切包含着无法预测的不确定性,它变幻莫测,它难以捉摸,但它却引人入胜。未来的一切可能,点燃了我们心中的希望之火,给了我们积极探索、奋力向前的力量源泉。未来是谜团,是黑洞。而正是它的深邃,让我们在前行的坚定追求中遇见令人心碎和令人心醉的风景。
没有丰富的阅历和曲折的经历,就很难对人生产生深刻的体会,也就难以在纷繁复杂、变幻无常的世界中形成对正确价值的深刻认识。所谓的三观正确,也只有深刻领会过别人的深刻体会之后才能获得的珍贵成果。树立正确、坚定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又谈何容易呢?如果正确的三观唾手可得,那又何必十年寒窗苦读,何苦吾将上下而求索呢?
人类终究是会被少数凤毛麟角的优异者废掉的。那些优异者们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他们倾注终生的心血,企图努力成为自然界尤其是人类的主宰者。与自然界其他物种相比,唯独人类是想方设法让自己的族群逐渐变小的怪胎。总有那么一些人想独占资源而肆无忌惮的剥夺其他同类的生存机会,于是便有了连续不断的强取豪夺和战火硝烟。
任何艺术形象的塑造都饱含着塑造着个人的阅历、经历、欲望、审美、批判、反思、期待和挣扎、不甘。无论形象是正面还是反面,其中的某一面或多或少总会印有塑造者的影子。只有用亲身体会过的痛和亲口品尝过的甜塑造出来的角色,才会深入人心,让世人产生感同身受的共鸣。
写作的好处之一是跟自己对话,把自己想向人叙说或宣泄而又不敢启齿的话,先以文字的方式说给自己听,而且还可以假装是别人向别人或别人向自己说的,以此来表达或掩饰自己对世间万物的不满甚至愤怒。既然是写别人的如此之说或说之如此,那看不惯或听不惯如此之说和说之如此的人,就不能把心中的不快、愤懑甚至诅咒发泄在自己身上,自己也就不会像现实生活中得罪人引来一身苍蝇那样而落得清静,甚至还可以站在远处微笑地看着别人抓狂。
生命——两个字,但在我的理解当中,它有两层意思,而且两者合二为一、缺一不可。人活着就有命,但不一定生。人只要有心跳,能呼吸,那他就有命。但如果他像植物人那样,不能思考,不能表达,不能与世界进行任何交流,无法对世界的任何变化做出反应,你能说他生吗?你能说这是一副完整的生命吗?
人是社会活动中的一份子。人们在享受社会生活和谐带来安逸的同时,必然必须在某些方面做出适当的牺牲。只有这样,社会生活中的能量流才能顺畅、永恒。这种能给人带去安逸体验的和谐才能得以存在和接续。因此,我们的先哲早在数千年前提出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的观念是极其正确且富有远见的卓识。
不管爱与不爱,那都是感受而已。但重要的是要让人有感受,而且要让人也能感受到你的感受,从而因为感受到你的感受所以便有了跟以前不同的自我感受。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精神的升华呢?
经常登台的人是个角儿了,已经习惯在被鲜花和掌声包围中举手投足,想必让其主动隐退是不太可能的。习惯成自然,自然成自在,自在成自觉。人们虽然喜欢新鲜,但也喜欢安逸,更喜欢在安逸的状态中去追求变动带来的新鲜。奥林匹克是全世界人类的体育运动盛事,其鼓励运动员追求“更快、更高、更强”的目标是全人类共性的高度概括。除非是强权或磨难的遏制,否则人们不可能停下追求的脚步,不会舍弃闪亮登台的机会,不会主动选择隐身退让。
人一旦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就会打心底里产生恐惧、敬畏,就会反思、向善,就会自觉地约束自己的思想和行为,让自己的言行举止遵循世俗的规矩,并以此来祈求自己虽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心怀敬畏的神秘力量,能帮助自己在追求人生目标的过程中扫除障碍。
人们早已习惯了“非此即彼”的思维认知,这是因为人们看世界或者说世界的各种情形呈现在人们的眼睛里,虽是三维立体,但都是经过脑部神经系统处理之后转化而成的二维影像。人们看到的想到的情形会被描绘成正反两种画面,甚至是象人们把圆球状的地球描绘成一张世界地图的平面一样。我们存在的空间绝对不是二维的,而是多维的,比如“平行空间”等等,只是人们难以用习惯的思维认知去认识和描述它的存在而已。
在是非善恶面前,一个人不能没有立场,也不会没有立场。人们总会有机会参与或围观争辩,如果争辩的话题和方式无关痛痒,那么人们通常会本着“息事宁人”的目的不亮明自己的态度和观点,不做出选边站队的举动,摆出两边说好话两头都不得罪的“和事佬”的姿态,或者干脆呆立一旁默不作声,做个纯粹的围观群众。可是即便如此,心里的那杆秤还是会拎起来掂量掂量的,两头孰轻孰重在内心早已一目了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往往挂起的是事态而已,并非对事及事关之人的评判。
等级观念、圈子文化在什么时代都是正常普遍地存在着,无论你是否接受,你都有意无意地生存在其中。它的存在,不以你的喜怒哀乐为条件,但却左右着你的喜怒哀乐,而你只能适应它,无论被动还是主动,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自然法则。你手中的权利大小和腰包的厚度决定着与你结伴同行者的步频、步幅和步姿,更决定着结伴同行者能与你并肩行走多久、多远。
良心是沉重的,它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定海神针、压舱石。良心是有分量的,它是一个人具备优秀品格的核心,是一个人受人尊敬的磁铁。如果一个人堕落或沉沦到连良心的都泯灭了,那么他在社会生活中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也就自然而然的消亡了。
自然界的动物,除了人类之外,其余物种活着的终极目的或核心意义,那就是繁育后代,不断壮大自己物种的种群数量,让物种的优良基因永葆活力。为了这一目的和意义,他们从出生到死亡的整个过程都是在与自然界的其他物种和恶劣的生存环境作斗争。而且,像蚂蚁、蜜蜂等等这些弱小动物,在追求自己物种基因传承的关键时刻,会以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无私壮举来升华自己的生命。他们懂得保护同伴和保护物种是每个个体的义不容辞的生存责任。动物的这种表现绝对不逊色于人类的家国情怀。
在物质匮乏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句话成了穷人嘲讽不顾百姓死活的权贵的抗议语言。其实这句话到哪到啥时候都管用,因为现实社会的真实是不会被人们财富的增长、素养的提升遮掩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自私本性,一直是人们的共同特点,与社会的繁荣昌盛和发展进步无关。人与生俱来的动物属性,决定了人在大多数时候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自私而且贪婪的。而只要人在心里产生了要获得什么的目标,就会把主要的精力集中在这个目标上,聚集所有的能量向靠近这个目标投射。胆子壮了,自然也就看不到平时足以让人恐惧的邪乎了。所以,争官,求财,胆子都要大,胆小得连想都不敢想的人,配不上“如愿以偿”这种美好的词汇。
人一旦犯上某种恶疾,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那就意味着往后余生也就只能与之相生相杀了。余生的来日是否方长?患者肯定会很纠结,既很想知道但又怕知道一个明确的答案。而这个答案无论是科学还是迷信,都不可能清晰的给出。你能接触到的也只能是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模糊答案。这些模糊答案也只能让你更加焦虑、更加迷茫、更加忐忑。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折磨之后,时间会让人沉寂下来,不同的人经历过苦苦思索之后,会以不同的态度面对往后的余生,要么消沉等死,要么顽强求生。这取决于他心中的希望之火的燃烧状态。
史铁生说“生病的经验是一步步懂得满足”,简而言之就是“病而知足”。人们都经常告诫他人或自己要“知足常乐”,按照史铁生这句话的逻辑,岂不成了“常病常乐”了?你说,史铁生说出这句话时的情景是何等的束手无策和无可奈何啊!老百姓都知道“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但“没钱却有病”竟然是很多勤劳、善良、本分、感恩的人的常态。“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再隐晦华丽的语言也道不尽人间的苦风涩雨和病痛伤悲。
泼出去的水和说出口的话都是收不回的。所以,在决定采取某一项重要的行动之前,就必须多角度反复预测和研判行动一旦开始之后就必然会出现的某种结果,以结果能否被接受作为是否按下决定启动键的标准。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事物的运动和人的生命一样,一旦开始就不可逆转。